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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离幸福那么近，，那么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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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数： 时间：07-03-01 12:31:41 责任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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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凡，，已经两岁了。依然对着QQ上那个紫发的男士头像说。
小凡？你的孩子？男人迅速回过来一句。
是的。女孩。我喜欢女孩。
：）。那挺好。没想到你那么早就有了孩子。老公呢？
他出差。我经常一个人。习惯了。
认识三个月，依然第一次跟对方说起自己的生活。
呵呵。怪不得每次我上来，你都在线。
你呢。结婚了吧。
恩。她是老师，晚上跟晚自习，很晚才回来。
哦。
依然走到床头，给小凡掖了掖被角，点根烟，继续坐在电脑前。
你老婆，，对你很好吧。
呵呵。是吧。很适合做老婆的女子。没什么可挑的。
那就好。得此良妻，夫复何求。
呵呵。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依然点了离线。又点隐身。懒懒地向后靠了靠，看着屏幕。
下了？男人问。
依然不语。
其实，你给我的感觉很象一个曾经对我很重要的女子。
依然依旧沉默。
良久，彼地再无言语。
依然起身倒了杯水。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中的女儿。想起三年前。
二十岁的依然正逢大学毕业。爱上一个男子。跟着他到了N城。
开始的生活幸福而美好。然而随着依然的工作久无着落，一切开始不知不觉改变。
找不到工作的依然烦躁而惶恐。陌生的城市感觉不到安全。男子却毫无察觉。玩乐依旧。
男子的父母也渐渐流露出不奈。
诚然，在那个高贵的城市里，依然无户口无背景。只天真地以为真爱可以涵盖一切。
于是很多不大不小的事情过后，依然选择离开。
离开的那天，N城的天空一片灰蒙。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坐上回家的列车，依然哭的没了力气。
狼狈的境况使得父母不再言语。无声的安慰。
一个月后。依然发现有了身孕。
死人般躺在床上。依然望着天花板深深地思索。
三天后。依然告诉男子自己生病了，需要钱。
男子打来汇款的同时亦逼问依然说出了病的究竟。
男子哭了。说老婆你回来吧。
依然狂笑。握电话的手不停地颤抖。泪水瞬间爬满了脸庞。
依然说。我约了医生明天做手术。之后挂断电话。
次日。依然跟父母要钱，说要离开。父母深知依然的脾气，拗之不过，默许。
依然来到C城。随身仅有不多的钱以及一只黑色旅行包。
小染来接站。怜惜地说依然你怎么这么憔悴，瘦了好多。
依然笑笑。仿佛无助的小孩跟着小染去了她的租住小屋。
小染是不多话的女子。安排依然休息，然后去上班。
依然抽着烟站在窗口，看阳光肆无忌惮洒满小屋。蓦地想起什么，掐灭了烟头。
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己光滑的腹部。想到体内默默孕育的另一个生命，依然浑身不适。有一种陌生依旧未曾散去。
之后依然下楼买了数盒酸奶。一份报纸。
小染下班后给依然买回许多日常用品。叮嘱依然当自己家住下来。
小染，我怀孕了。依然面无表情地说。
啊？天哪！意想中的惊诧。
我要留下他。我需要一份工作。依然不管不顾。
依然，你，你真的想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染张大的嘴巴依旧不能合拢。
所以，可能会给你添不少麻烦。
我倒没什么，可是依然，你怎么尽干这让人难以预料的事呢。唉，你要真想这样那随便你吧。只是你可要想好了。
依然不再说话。开始看报纸求职版。
三天后。依然找到一份电脑销售的工作。朝九晚六，薪水微薄。
所幸依然强于他人的学习能力及沟通能力带来不少好处。业绩良好。提成显著。
只是两个月后妊娠现象严重。很多时候依然不能自已地干呕。引来旁人不少惊诧的目光。
五个月后宽大的衣衫已掩饰不住腹部的隆起。依然辞了工作。不想忍受别人无端的猜测及流言蜚语。
小染毕竟很好的脾气。生活的拮据及精神的崩溃往往使得依然濒临绝望。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烦躁乱发脾气。小染总是默默无语，一脸的无奈和怜惜。很多时候依然自己都觉得过分。可任性照旧。
物质渐趋贫乏。依然不想继续拖累小染和她一起背负生活的沉重。也不想自己某方面的无知贻害尚未出世的生命。
她给家打了电话。
意料之中。父亲大怒。母亲哭了。
然而几天后，家里仍旧让她回去。也许不想她如此不堪地沦落在外。
于是依然回家。
父亲动了引产的心思。软硬兼施。母亲却恐惧引产可能导致的一尸两命。死活不许。
于是依然开始静静地等待。回想起自己二十年的历程，依然心想就此安定，歇下来吧。依然希望是个女儿。
生产的那天飘起了小雪。末冬的天气异常寒冷。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依然突然未曾有过的平静。她想如果就此死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知道今后将面对的生活异常艰难。
撕心裂肺的痛楚。无数的灯光。来回穿梭的白衣。依然渐渐丧失了意识。
模糊中一张曾经的脸慢慢清晰，放大。那些亲吻，那些甜蜜，那些诺言，那些青春岁月。
活过来的时候依然看到自己小小的女儿。柔软透明的小生物。托在手里沁人心肺的温暖。
依然哭了。
依然是那样喜爱自己的女儿。她什么都不做，整天看着小凡哭，小凡笑。她最喜欢亲吻小凡胖嘟嘟的小手。拉她的小手轻轻摩娑在自己脸上。柔软的温暖。
往往夜里睡着的时候，依然会突然地惊醒。听到身旁女儿均匀的呼吸，她才继续安心地入睡。嘴角淡淡的微笑。
小凡几乎是在依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关注中长到了一岁。开始走路了。
依然最喜欢站在两米外的地方，看小凡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走过来，小嘴甜甜地喊着“妈妈抱”“妈妈抱”。偶尔跌倒的时候，依然心里锥扎般的疼。
偶尔静下来的时候依然想，自己的下辈子就这么过了。有了这个女儿，什么都够了。
生活渐渐平静下来。一年多了，不能继续在家吃父母的积蓄。依然开始出去找工作。
朋友介绍有一份跑业务的工作。依然答应了下来。因为业务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她可以时常回家看看女儿。
那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依然抽空回家去看小凡。
远远地看见小凡在门口玩耍。依然快步地走在对面的巷子里，欣喜地喊着小凡妈妈回来了。
小凡看见妈妈，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一颠一颠跑过来。喊着“妈妈”“妈妈”。跑到了巷口。
一辆“夏利”急速地穿过两个巷子的交叉口。瞬间汁水四渐。
依然愣怔。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
依然疯了。
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浑如死尸。
偶尔邻家孩子的嬉笑声传入屋里。依然迅速活了般跳下床。喊着小凡冲出去。
孩子被吓到了。哭着跑了。
依然呆在原地。心痛到窒息。她用手捂着心口缓缓蹲下。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依然又回到N城。
这次她在N城很快找到了工作。
常常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下班后的依然一动不动站在窗口。
楼下的公交车站陆陆续续有车停下。不多时有一个男子下车。
偶尔一直到七点多男子才回来，身旁偎依着一个娇小而贤淑的女子。
他们嬉笑着，相携走入对面的大楼。地面的影子逐渐拉长。
依然不由自主闭上眼。眼角渗出晶亮的液体。缓缓滑入耳际。
夜深了。电脑的屏幕依旧亮着。QQ上的男子已然下线。头像寂静的灰。
依然点开男子的头像。缓缓地敲下一句话。
左凡。已经不再有曾经对你很重要的女子。小凡死了。依然，也死了。
之后，依然躺上床。抱着身旁粉红色的长枕，轻轻地说。
天快亮了，小凡，我们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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