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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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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数： 时间：07-03-01 12:12:03 责任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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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步西单文化广场，看人潮穿涌不息，陌生的城市里每秒钟都能更换一个陌生面孔，不见任何新鲜。倦了，随意驻足草地上一尊雕像，猛然看到玻璃钢材料上他的指痕。
又是这尊雕像。一切始于在他学校的偶然相遇，那个海滨城市的艺术殿堂。
“知道吗？这就是我的毕业设计！”他轻扬得意地笑，执着我的手压在雕塑的一个凹槽里，许久。他讲的全然未听，只是流连指间的亲昵，自那后，双手便牵在了一起。
我从不信有一见钟情这码事，特别是在异乡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我常说：“我倒情愿是木雕石刻，站定一个地方默默注视着人来人往，或许……”
他必会说：“或许，我会来收藏这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话到嘴边却又想不出表达什么，半句而断。他接下去这话虽撩起我心弦，但那副嬉皮笑脸却不由得让我忐忑。于是，我们分手了。
本认为这样一次计划外的相识在默默不语当中理所当然地散去，由一个偶然归于必然，我理智地思考。但之后的每一次计划内相识，那感受都差强人意，这难道就是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吗？既然留恋与他在一起的感受，我为何觉得分手很自然，也许一个人最不了解的便是她自己，于是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说：“想见你。”
“我已经在北京找到工作了，”可以听出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为什么你现在才说？”
“我不知，甚至不知道见了你后想要说些什么。”
他无语，却也没挂电话。我有些急躁，脑筋发热不知所云，摔下电话，失声痛哭。
自那儿之后，我似乎彻底忘了他。直到有消息说“他的毕业设计要被搬走”，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了般难受，比心头肉更难割舍的是那段感情。
我几乎是星夜奔去他们学校，那个海滨小城的艺术殿堂，不知图什么，搬运工人将那些笨重的雕塑套进柔软的袋子，硬拖上卡车。直到卡车喷着黑烟发动起来，我心茫然若失。我猜他一定会对自己的毕业设计作别，才那么急切地跑来，可他从始至终，都未出现。
“现实些吧，”我这样告诉自己，“他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
我痴痴地认为：雕像的移动不正喻示着我的路？就这样产生了去北京寻他的念头，别人都认为我发烧了，可那时我才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思。
电话再也没有打通，他换了号码。我在绝望中后悔，走在这个城市最繁华、最热闹的西单街市上，希望在潮水涌动的人海中可以找到他的背影。我驻足看到雕像，一惊。
手指轻按在雕像的凹槽里，那一刻，如魔法仙女的仙女棒击中了我。
“要相信有奇迹存在。”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么熟悉，是他。
他问：“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我讷讷地答：“宿舍同学都说学艺术的靠不住，我有点儿怕，理智战胜了感情吧。”
“你现在不理智了？”他仍是那般得意洋洋。
“还是理智，理智的认清楚了自己的感情……”我笑得比他还要得意。
他好奇：“你这么得意干什么？”
我说：“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他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早知道，从那天你守候在卡车旁，我就知道了。我暗地告诉自己，它一定会把你带来，于是我天天等……。”
当一个人不了解自己心思，便要扔掉自以为是的理智，跨一步，忘乎所以的付出。走出困局，你能发现一段坦然接受的感情背后暗暗扎下的根基远比雕塑那种庞然大物更加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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